Minisoyo社区's Archiver

残酷的童话 发表于 2008-8-22 18:22

【MiniSoYo电子书组 童话 制作】《夏砂合集》

童话点评~夏砂是我很喜欢的作者,她的文,有惆怅的,象推理的,甜蜜的,无虐。

[url=http://minisoyo.com/thread-158581-1-1.html][color=Red]《夏砂补充合集》共14本[/color][/url]


       深蓝

         一场精心设计的相遇,环环相扣的让程启文步入林亦平织就的网中。

         三枚白金钮扣,多名失踪的女人。

         是谁杀了苏静烨?

         绣球花盛开的林家别墅,究竟埋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当一切真相大白,启文将…………

 第一章
  和林亦平的孽缘始于两年前。
  那时我刚自大学毕业,在父亲的小公司做事。
  原本我和他,就如白纸上的两条平行线,无限延伸至四唯空间中也不会有任何交集,然而世
  事难料,不过只在一天时间里,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所有一切便有了翻天覆地变化。
  “启文。”母亲唤我。
  我回头答了一声,然后脱下西装。
  “启文……”
  母亲站在我面前,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妈妈,怎么了?”我很奇怪,于是问她。
  “你爸爸……”母亲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你爸爸,他把公司卖了。”
  我愣在原地。
  脑袋里轰隆隆响了半天后,我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
  “爸爸他需要钱?”
  母亲眼里忽然有泪光闪烁,“他去了澳门。”
  我来到客厅,“他人呢?”
  母亲没有说话,泪水落下来,哭泣转作有声。
  “又去了澳门?”
  其实我佩服自己,在这样的时候仍然神闲气定。
  “你爸爸他,他走了,只留下这个……”母亲递给我一张支票。
  五万。
  支票上的数目,只够我和母亲生活一个月。
  然后母亲告诉我事情的始末,原来在我去外地参加某个朋友婚礼的这一个礼拜里,父亲赌博
  输了所有家产,卖了公司以后就不知所踪。这个家,其实已经分崩离析。
  不过,我还有母亲陪在身边。
  “启文……”
  母亲止住哭泣,小心翼翼唤我。
  我正在考虑怎么用那五万块进行一个月之后的生活,前提是我不用吃苦。
  “启文,我有事和你商量。”母亲提高声音。
  “什么事?”
  我终于回过神来。
  “我要离开这里。”母亲说。
  我自然不明白她的话。
  “那个人,他说他可以给我和从前一样富裕的生活,他说,他要带我离开这个城市。”
  我细细打量母亲。她是个美女,就算年龄已是一个不便公开的秘密,她仍是美女。父亲会爱
  上她并且一直宠她也不是件奇怪的事。
  “喔,妈妈,我祝你一路顺风。”
  我淡淡微笑。
  母亲愣在原地,也许她的心里,正在对我此时此刻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启文……你,竟然不生气?”
  我继续微笑,“为什么要生气,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做。”
  父亲离开得如此绝情,而我们又已经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若此时还不为自己打算
  ,那倒真真是圣人了。
  “那你……这里,就只剩你一个人……”
  说实话,我不知道母亲话里的关心,有几成是真实,另有几成是虚假。
  “妈妈,你不用担心我,我是大人,会照顾自己。”
  她静静看我,然后退开去,“启文,对不起。”
  我走上前,然后拥抱她,在她额前轻轻一吻,“妈妈,希望你可以幸福。”
  在我转身向卧室走去之时,她忽然很艰难的开口,“启文,你竟没有什么话想问?”
  我笑。
  “今天是不是四月一曰?”
  母亲答,“自然不是。”
  “好的,我没有问题了。”
  “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
  我回过头来,“若是你们知道,你们不会瞒我。”
  母亲沉寂半晌,她终于长叹一声,自颈上取下一个玉坠,“这个,就是你生身父母留下的东
  西。”
  我接过它,很普通的玉,在世面上应该是拿来哄小孩子的玩意儿。
  “启文,你,好自为知。”
  我不是程家的亲生儿子。
  从懂事之时起我便知晓自己的身份,养子,且是他们唯一的养子。
  原因出自父亲,他身体有病,所以,母亲不会生育。所以他们领养了我,那时六岁的我。

[[i] 本帖最后由 俺把你来蒙 于 2008-10-20 01:53 编辑 [/i]]

残酷的童话 发表于 2008-8-22 18:35

蔷薇 by 夏砂
文案:
  传说,苏家每代必诞下双胞胎,而双胞胎中的哥哥必定早夭,如同背负诅咒。
  上一代的恩怨,不停在下一代重演,在虚虚实实之间,我只知道,我深爱着眼前这两个如同蔷薇的少年—他们,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苏家夫人的亲生儿子与养子。
  她把这双少年交给了我,嘱我好好爱着他们,就如同我过去爱着她一样……
  第一章
  美如蔷薇的少年,是不是也有一颗蔷薇般的心?是你还是他,才是那朵仅属于我的花,在那层层秘密包裹之下,仍然无畏地绽放?
  途经一切起伏跌宕,身经所有阴谋假相,而唯一的真,隐藏于生死之间,爱恨之间,有无之间……
  仅仅是我最后仍然记得的那句话——身和魂,都属于你,这是蔷薇的花语。我最爱的女人死了。
  林筠韵,这个城市中最富有,最美丽的女人,得了不治之症,死在医院的病房里。
  她是个寡妇,丈夫在很早的时候因为车祸去世,苏家的庞大遗产,全由她和她的儿子继承。
  我在两年前见到她。
  一个社交晚宴上,她穿着黑色的细肩带裙,细细的带子勾勒出她的完美锁骨,她笑着,醇如美酒。
  只一眼,我就爱上她。
  朋友说,她是一朵蔷薇,想摘,就要流血。
  我始终,没有摘下这朵蔷薇,在接触中,她和我做了朋友,很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
  苏家,有权又有势的家族。
  坊间有很多关于这个家族的传说,说的最多的—个,是有关这个家族权势的来历。
  筠韵丈夫的爷爷。苏允文,据说在他那个时代里,还只是—个平凡的商人,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当时这个城市中举足轻重的商界领袖,洪耀儒,后来.他又遇到他的女儿,洪倩儿。
  清儿是个美女。
  更重要的是,她是洪家的独根。
  苏允文爱上了洪倩儿.也或许,是爱上她的家世。
  可惜,那时的倩儿,已是订婚之人。
  她的未婚夫,就是苏允文的好朋友,林真,
  因为这层关系,苏允文和倩儿,及洪家,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就在林真和洪倩儿成婚的前夕,洪家传出了爆炸性的消息,倩儿怀孕了……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不是林真,是苏允文。
  婚礼如期举行,新郎却临场换人。
  婚后一个月,春风得意的新郎就掌管了洪家名下的所有产业,而林真,忽然从这个城市中消失不见。
  怀胎十月,倩儿诞下—对双胞,一模一样的两个男孩,满月时,哥哥生了一场怪病,死于非命,只余下体弱多病的弟弟。
  待弟弟长大,娶妻生子的时候,洪家已经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是新的龙头老大,苏家。
  苏允文死得很早,他唯—的儿子也一样,正值壮年就去世了。
  只有倩儿,——直等到孙儿成人时才离开人世。
  她的孙儿,原本也是一对双胞,却也是满月时,哥哥死去.只留下弟弟,那个幸运的婴儿,就是筠韵的丈夫,苏博雅。
  这位苏氏家族的第三任领导者,是在筠韵诞下他们唯—的儿子时遇到车祸死去的。
  没有人感觉奇怪,英年早逝,对苏家唯一的继承人来说。已经成为惯例,甚至有人说,苏家的媳妇,必定会诞下双胞.这对双胞中,哥哥必定会在满月时死去。
  街头闲人的口舌是可怕的,筠韵便是因为没有诞下双胞而被认为是出墙之花。
  小报上的消息有时更是千奇百怪,可惜苏博雅死得早,要不然,可能连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妻子了。
  筠韵唯—的孩子,也是苏家未来唯一的掌权者,五岁的时候就到英国去念书,之后便一直住在那边。
  原以为,又是个小博士小科学家什么的,筠韵却笑。
  “什么阿,无非是想他把英文学好,以后做生意会常用。”
  “你有几年没见他?”我问她。
  她掰着秀美的手指。
  ”十二年。”
  “不想他?”找想我永远无法明白做母亲的心理。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她淡淡回答。

[[i] 本帖最后由 残酷的童话 于 2008-8-23 09:55 编辑 [/i]]

残酷的童话 发表于 2008-8-22 18:39

不如不爱

一通来自过去的电话,打乱了林冰音平静安稳的生活,揭开了他不欲为人所知的秘密──
迷离夜?夜迷离。

一个神秘的组织,一段黑暗的往事,延伸出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命运啊,就是那样笑著,对他开著一个又一个的玩笑,看他欣喜若狂,看他悲伤哭泣,看他心碎,看他微笑……
而其实,他所要的也只不过是──

一个可以真心付出的人,一份最纯粹的爱情。

 《不如不爱》
  文/夏砂   整理/秋之屋
  第一章
  我叫林冰音,今年二十二岁。
  我和我的未婚妻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很忙碌却很无聊的白领。
  一个月后,我们就要结婚了。
  她的名字叫做李茵,模样一般,收入一般,和我一样,是个在街上走过时回头率为0的普通人。
  我不知道我爱不爱她,可是我知道,我会和她生活一辈子,生儿育女,直到老去,死去。
  若是不出意外,我的一生,就将这么平淡而安静的过去。
  而这个,就是我盼望的,最好的生活方式。
  下班的时候,同事约我去喝酒。
  “结婚以后就没时间这样肆无忌惮的出去花天酒地了。”他们说。
  我在电梯里笑着点头,然后拨了电话给茵,告诉她今天我要晚些去陪她。
  茵是个温柔而大度的女孩,她答应着,并让我不要喝太多。
  收线后,同事甲大力拍我,“冰音,你就好,未婚妻都不管你。”
  同事乙则笑,“冰音在外边从来都是柳下惠,李茵当然放心他。”
  我也笑,却不是真心的笑。
  他们不知道,我不是柳下惠,不和那些来陪酒的女孩子调笑,不和她们开房间,是别的原因,一个无法启齿的,却鲜明如昨日才发生的原因。
  手机音乐忽然响了起来,我拿起它,看到显示屏上显示的“私人号码”。
  “喂?”
  “林冰音先生?”陌生的,但是很好听的男声。
  “我是。请问您是……”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他沉默了一会儿,“还记得三年前,你在迷离夜打工的事吗?”
  迷离夜?
  迷离夜。
  那一瞬间,眼前一片闪光,心跳似乎停止,却又猛然加快。
  电梯停了下来,“冰音,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对不起,你等会儿。”我拿下手机,“你们先去吧,我还有点儿事,一会儿就过来找你们。”
  “那我们先去,你可不能放我们鸽子。”同事们笑着离开。
  等他们出了电梯,三秒后,没有人上来。
  电梯又再直直的往上升。
  “喂……”我压低了声音,“你说的迷离夜是怎么回事,我不明白。”
  对方轻声的笑,“林先生,你要我亲自把你在迷离夜的资料递到你们公司你才愿意承认?”
  我咬了咬牙,“你要什么?”
  “解除和李茵的婚约。”
  “为什么?”他不要钱,大出我的意料。
  “不要问为什么,照我的话去做就行。记住,我给你的时间是一个礼拜。”
  还未等我回答,电话便挂上了。
  慢慢的放下手机,我闭上眼睛。
  很累,忽然觉得很累。
  不想知道威胁我的人是谁,也不想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隐瞒那么久的事,我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事,竟会在这个时候,传进我的耳朵。
  我是个私生子。
  开始懂事的时候,母亲就告诉我,那个我叫他做“父亲”的人,其实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她说,“你那个死老爸不要你,也不要我。”
  我私懂非懂的看她。
  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在课堂上讲《海的女儿》给我们听。
  回到家我就问母亲,“妈妈,爸爸不爱你么?”
  她看我,然后哈哈大笑,“小家伙,”她说,“你知道什么是爱?”
  “当然知道!”我大声的答她,“美人鱼没有杀死王子,就是因为她爱他。”
  “所以……”母亲蹲下身,直直的看我,“永远不要爱上别人,否则,你就会象美人鱼一样,变成海面的泡沫。”
  那一天,母亲和我的,所谓的父亲离了婚。
  我听到他们争吵的声音,我听到“父亲”大声的说他受够了,而母亲则冷冷的看他,“是你要娶我,不是我要嫁你。”
  我静静站在门边看他们。
  然后,我笑了起来。
  母亲一直供我读到大学。
  她是个出色的室内设计师,在只有我和她的日子里,我们过得很好。
  直到我读大三的时候,母亲因为一次意外住进了医院。
  而我,也终于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不当家,就永远不知道柴米油盐的重要性。
  三个月以后,医生对我说,母亲的医药费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预付的范围。
  “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可是,也请病人家属体谅我们的难处。”母亲的主治医师这样说。
  于是我说,“是的,我明白。三天以后,我会把钱带过来,请您好好照顾我的母亲。”
  一时的气话,注定一生的纠缠。
  第二天下课后,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
  然后,遇到一个男人,奇怪的男人,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他说,“我知道,你现在非常需要钱。”
  那天,我成为迷离夜的一员。
  也是那天,我得到了为母亲治病的钱,付出的代价,是我的童贞,是我的自尊。
  迷离夜是个俱乐部的名字。
  在这个城市中秘密存在的俱乐部,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也没有人知道,它在黑暗中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俱乐部采用会员制,会员有男有女,而能成为会员的人,都是这个城市,甚至这个国家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高昂的会员费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俱乐部对入会人近乎苛刻的要求。
  良好的教育。
  良好的家世。
  良好的口碑。
  因为迷离夜提供的是近乎完美的服务,所以,它要求的会员,也近乎完美。
  在这个俱乐部里,有很多男孩和女孩,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也许他们不是最美丽,最动人的,却是最干净,最温顺的。
  他们能够答应客人的任何要求,为客人做任何事,当然,只是在契约规定的时间内。而这,并不代表客人们可以为所欲为。
  迷离夜的会员规则——禁止伤害肉体的一切行为。
  若是有会员违规,立即取消其会员资格,严重的,更会让违规会员身败名裂。
  就算是这样,仍有很多人想进入迷离夜,想成为它的会员。
  原因很简单,第一,身份的象征;第二,在这里,欲望可以得到发泄,且能绝对的保证身心和名誉不受影响。
  当带我走进那栋大楼的男人这样对我说的时候,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最简单的一句话——在这里,我是个“鸭”。
  “冰音,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决定了?”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我真的只用做够一年,而且,你们保证不会泄露我的真实身份?”
  他点头,“自然,要不然你以为我们是因为什么才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好,我签。”深吸一口气后,我拿起了笔。
  “看好所有的条款。”他提醒我,“违约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在契约生效的时间里,服从客人的一切指挥。
  绝对不可以向客人提出有关他们身份的一切问题。
  如果不小心知道了客人的身份,绝对不可以泄露分毫。

[[i] 本帖最后由 残酷的童话 于 2008-8-23 09:58 编辑 [/i]]

残酷的童话 发表于 2008-8-22 18:43

玻璃之城


            文案:
            衣食无忧,有个漂亮女友,年轻的律师丁零过得比谁都轻松,但自从他接手了一件看似普通的凶杀案,他的整个人生都随之改变。
            外表清俊冷静,一心只求定罪的凶案嫌疑人;被杀者言词闪烁的未婚妻;嫌疑人出人意料的豪门出身和复杂的家族恩怨;各个逐渐露出水面又都对案情有所隐瞒的关系人……随着一个个疑点出现,身处漩涡中心的丁零决心揭破真相,一件凶杀案竟关联着数种不伦的恋情,就连他自己也渐渐卷入其中……

            文案:
  衣食无忧,有个漂亮女友,年轻的律师丁零过得比谁都轻松,但自从他接手了一件看似普通的凶杀案,他的整个人生都随之改变。
  外表清俊冷静,一心只求定罪的凶案嫌疑人;被杀者言词闪烁的未婚妻;嫌疑人出人意料的豪门出身和复杂的家族恩怨;各个逐渐露出水面又都对案情有所隐瞒的关系人……随着一个个疑点出现,身处漩涡中心的丁零决心揭破真相,一件凶杀案竟关联着数种不伦的恋情,就连他自己也渐渐卷入其中……
  第一章
  “程亦冰,你的律师来了。”
  喊声过后,我看到被推开的门后走出来一个男子。头发很短,个子不高十分清瘦,面色憔悴,而他看到他我后唇边露出一抹微笑——好象很淡,却看得出嘲讽的意味。
  可是自己匆忙出来时不会整理好仪容?我想着,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头发和衬衫领口。
  “丁律师。”
  程亦冰在我对面坐下。
  他面上的笑容更淡了,若不是唇角略略上扬,我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认为他在笑。这个清秀的男子,看上去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斯文人,竟将一个男人,比他高近十公分重十几公斤的男人用水果刀扎得浑身是洞。我觉得自己不信,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丁律师?”
  我赶忙把思绪收回来,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程先生既然已经知道我将作为你的律师与你一起出庭,我想我们有必要做些沟通。”
  程亦冰还是那样似有若无的笑,他的手指扣在桌面上不紧不慢的敲击着,象是在显示自己的不急不躁。于是我也不说话,我做律师很多年,见过的人也多,眼前这样的男人,还不算是特别。
  “是谁让你来的。”
  半晌,程亦冰开口,并不是耐不住沉默。他的明亮而闪烁的眼睛直直看向我,暗潮汹涌。
  “我以为你知道。”
  我的笑容开始放松,终于要切入正题了么?我喜欢这样的感觉,身体里的血液慢慢沸腾,头脑却是清醒无比。争锋相对的游戏,永远诱人。
  “我知道?我自然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对我说我的律师来了,他姓丁,是个很有名的律师。其他的……”程亦冰将五个手指收起,研究起指甲盖来,“你知道,我不知道。”
  “我?我只知道老板叫我过来。衣食父母的话,不能不听。”
  我的老板是城中数一数二律师楼的主人,我自然也是当红律师,接一起案子基本上够吃半年。说起来自己倒不是那种喜欢争名夺利的人,我喜欢争辩的过程,而最后的结果对自己而言亦常常是喜剧结尾。所以我在意的,并不是接到手的案子是什么。对手是谁,以及将会遇到的困难,才是真正的心向往之。
  程亦冰的案子老板亲自交给我,那个早在律师界成名且坐得稳稳的中年男人一脸凝重把卷宗递到我手中时,我还以为自己将为之辩护的人刺杀了美国总统。不然老板会有这样可怕的脸色?
  程亦冰自然没有刺杀美国总统,当然他与911也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他的确杀了人,人证物证俱在。倒似戏里常演的“铁证如山”。可惜我不是“铁面无私”的人,或者这个词应该用到法官的身上更合适。我只是个小小律师,就算可以呼风唤雨,要忠于的,亦只是自己。
  “你的老板是谁。”
  我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快,觉得追根问底这件工作应该是自己的专利。不过略略沉吟一会儿,我还是说出一个名字。
  如预料般,程亦冰冷冷一笑。他收回放在桌上的手,靠向椅背。
  “好吧,丁律师想知道些什么呢?”
  “我想知道,程先生你想不想胜诉。”
  从看守所出来,我伸手遮挡如雨水一般倾泻下来的阳光。时下是初秋,是一年四季中天气最好的季节,有阳光,但不热,洒在身体上时就象情人的手,温柔而沉默。我在门前站了一会儿,考虑下一个目的地该是何处。
  包里的手机忽然唱起了歌,动力火车的《背叛情歌》。我叹气,伸手拿出穿着黑色皮套的电话。
  “雅心,有什么事。”
  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女性很有魅力的笑声。
  “你什么意思,就这么烦我?”
  我当然不敢说是,不过也的确不是。安雅心是我的女朋友,或者可以称之为未婚妻,两个人谈恋爱的过程要用马拉松形容,相处七年的时间,距离结婚还是遥遥无期。不过相互都已经融入对方的生活,算是“时时相见刻刻生厌”但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雅心让我去华苑大厦接她,我道,“不去不行?”
  “不行!”雅心吼,“中饭我请客。”
  把车开出来,看着街上不停穿流的行人和车辆我感觉心里有些烦躁,就象许久前曾经手的一个案子开庭前那种起伏的情绪。那时在庭上我们这方的证人临时翻供,害得大家手忙脚乱,几乎把可以完美结束的案件弄砸。虽然最终的结果还是和事先想的一样,但我的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所谓胜利的喜悦。
  走路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的地方,车子花去半个小时。
  我看到了安雅心,那个身材高挑的美女站在华苑大厦大门前,脸上呈现出略略焦急的神态。
  “雅心。”
  摇下车窗以后他喊她。于是雅心的脸转向这边,她笑笑,从台阶上下来。
  “我以为你要放我鸽子了呢。”
  “怎么敢啊……”我等她坐进来后平平驶出车子,“有事?”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如果你没事的话不会打我电话。”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什么人——新时代的时尚女性,绝对不会依附男人存在的女人。所以我们迟迟无法结婚,在安雅心看来,自由永远高于一切。
  “丁零你真是……太聪明的男人是不会讨女人欢心的。”
  我微微一笑,“喔,你是怎么看那些打电话约我的女士?”
  “有么?”她面不改色。
  我仍然微笑,不再说话。这个世界上,有钱又聪明的男人最受欢迎,但也许不会讨某些如安雅心这般聪慧的女人欢心,而这个世界上的这种女人,少之又少。

[[i] 本帖最后由 残酷的童话 于 2008-8-23 10:02 编辑 [/i]]

残酷的童话 发表于 2008-8-22 19:30

当王子爱上王子
 文案:
  陈宇澄衔着金汤匙出生,过着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生活,
  怎知一夕之间遭逢巨变,沦落到用劳力换取温饱的境地。
  当箫振泽——那个肤色白得像面团的男人问起他的名字,
  陈宇澄看看自己晒得黝黑不再白皙的皮肤,决定自称「乌鸦」。
  胡里胡涂签下了卖身契,陈宇澄从此成为箫振泽的专属,
  却赫然发现他竟是吞并他家财产的人。
  当心已经沦落,阴谋的浮现就更显得伤人,
  童话中,女孩遇上王子后,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现实中,当王子遇上王子,故事又会如何发展?
  楔子
  很小的时候我就听妈妈讲一个故事。
  那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很贫苦的女孩儿遇到一位王子,那位王子爱上了女孩儿,于是女孩儿嫁给了王子。从此后两人很幸福地生活在美丽的宫殿里。
  「好好啊……」
  我瞪着眼睛,满脸羡慕看着妈妈。
  妈妈笑着揉乱我的头发。
  「我们的小澄澄以后也可以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和她结婚,然后很幸福生活在一起。」
  结婚?
  我想了想,很认真问妈妈,「那么,那个人会帮我洗衣服做饭也给我零用钱吗?」
  妈妈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澄澄你找的是爱人不是女佣也不是提款机啊……」
  我噘起嘴来。
  「可是,可是如果那个女孩儿嫁给了王子,她肯定就不用再做以前做的那些事,比如说帮人打扫房间,帮人洗衣服,也不用再吃那些又干又硬的面包……王子那么有钱,她嫁给他,不就是说她也变得有钱了吗?」
  妈妈再愣一愣。
  「我们的澄澄怎么忽然那么懂事了?」
  我很得意。
  「妈妈,请叫我懂事的澄澄。」
  「哈哈……懂事的澄澄。」妈妈笑得很开心,「我问你啊,如果有一天王子没钱了怎么办?」
  「王子也会没钱?」
  「当然,世界那么大,什么事不可能发生呢?」
  「那、那……」我不知道王子除了做王子还能做其它什么事。
  「澄澄你要知道……」妈妈抱紧了我,「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遇上王子,就算遇上也不可能就这样天长地久……」
  那一天妈妈好象说了很多话,可是那时我太小了,等我长大等我想起那时的事时,我已经不记得妈妈说的话都是什么了。
  第一章
  「陈宇澄!」
  我翻了个身,丝毫不管旁边一只手在身上使劲拍打。
  「陈宇澄……下班了,该吃饭了。」
  我立刻睁开眼睛。
  「吃饭?有没有红烧肉?」
  一边想一边准备流口水。
  「陈宇澄!你你你,你到底想不想继续干下去!」
  糟糕。我缩了缩脑袋,很小心起来然后转身,果然,林海山正在吹胡子瞪眼睛,一副想吃了我的模样。
  「想。」
  努力挤一个笑容出来。终于体会到什么是笑比哭难看了……
  「想就好好干!整天偷懒,吃饭休息跑得比谁都快,一做起事来就找不到人。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
  我低下头,旁边有人拉了林海山的衣角,他终于镇静下来。
  「行了,你们也别在一旁看热闹,都做事去。宇澄你跟我来一下。」
  他转过身,当先向办公室走去。
  我抓了抓头发,一个同事扭过头问,「宇澄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先去忙吧。」
  唉,又要被林大头臭骂一顿……
  穿过走廊,我走进一间小小的办公室。
  「坐。」
  林海山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不过这样的情形我已经很习惯了。坐到已经脏得看不清楚本来面目的沙发上,规规矩矩等着老板训话。
  「宇澄啊……」林海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要知道,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陈家小少爷了,以前你什么都不会做也不要紧,反正有人帮你做,有人拿钱给你花,可现在不是这样了……」
  我微微扭过了头。
  我知道,我比林海山还清楚这样的事实。
  唉,说起来这就是命吧。

[[i] 本帖最后由 残酷的童话 于 2008-8-23 10:04 编辑 [/i]]

残酷的童话 发表于 2008-8-22 19:34

四十二码玻璃鞋



         文案:
  命定的偶遇,不能或忘的是俊逸無暇的眉目,還是絕俗純淨的靈魂?
  四十二碼的玻璃鞋在洛海晨生命的階前遺落,他許了自己一個賭注,
  尋覓,並以一生相屬……
  簡介:
  英俊而溫和的陸斌,有著相戀多年的未婚妻和平靜安穩的生活,卻在不經意間發覺對同性懷抱異樣的情愫,甚至邂逅了洛海晨──家世非凡,外表同他一般驚人的天之驕子。陸斌原想證明自己的性取向、洛海晨也只是為了與好友的賭約,可兩個人的相遇偏是一觸就停不下來的故事,再回不到最初的起點。洛海晨以他此生絕無僅有的溫柔深情,追尋及守候逃避著的陸斌,而陸斌,面對多年相依的未婚妻以及令自己悸動不已的心上人,又該如何抉擇?那在激情中逃脫的情人,遺落的四十二碼玻璃鞋,指向的結局是否是童話的幸福?
  一
  陆斌从来没考虑过自己到底喜欢同性还是异性的问题。
  基本上,他是个非常随遇而安的男人,虽然以他的条件来说,这样的生活态度显得有些不太合适。一八三的身高,身材匀称。“公司里唯一有双美腿的男人”,这是女同事间流传的悄悄话,和陆斌本人无关。至于模样,引用大家对他使用过的形容——
  “帅哥”,“美男”,“应该去做model”,“如果陆斌去拍戏的话,现在的青春偶像不全得去跳楼”,“连男人看到他都想犯罪,女人就更不用说了”……
  诸如此类。
  不过陆斌本人对这些赞美之辞没有丝毫觉察。应该说他对自己的魅力基本没有认识,而这个,也被女同事们称赞为——只属于我们斌斌的美德。
  这原本是一个一出现一微笑就能激起千层浪的男人,不过因为本人的生活态度以及和他一起工作了五年的同事的见惯不怪,迄今为止陆斌的生活都在平静中度过。
  这也是他的希望。
  不过这种希望,在一个非常偶然的日子中,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纹。当然,细到连他本人都没察觉。
  起因是一本杂志。陆斌的某位女同事在和陆斌聊完关于物价上涨的问题后把它忘在了陆斌桌上,她离开以后,陆斌发现了这本杂志,于是随手拿起来翻了翻。
  那是一本男性版时尚。
  陆斌平时很少看这类杂志,所以当他猛然对上杂志中裸体男人(其实都还穿了内裤)的灿烂眉眼时还是被吓了一跳,而紧接着到来的,竟然是某种不太方便启齿的生理欲望。
  陆斌看着那些拥有古铜色肌肤笑容灿烂的男性model们,愣了。
  “哎呀,我的时尚,陆斌在你那里吗?”
  女同事发现自己的新杂志没了,一阵忙乱后,在陆斌手里发现了宝贝的踪影。
  “怎么,你也看这个吗?其实陆斌你完全可以去做model了……”
  陆斌愣愣看着杂志,没听清她说什么。
  他竟然在看到男人的裸体时有了想要make love的欲望,这个发现对他说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
  陆斌是个孤儿。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曾经度过一段多么悲惨的童年时光,应该说他的运气一直不错,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在那里待了四年,除了偶然会吃不饱和有时会很寂寞外,生活应该说都还算平稳。
  四岁时他被一对一直没有生育的夫妇领养,他们很疼爱他,而乖巧的陆斌也抱了感恩的心态享受并以自己的方式回报着他们。陆斌念中学时他的养母奇迹般的怀孕了,于是陆斌多了个弟弟。当然,在这样的情况下,陆斌从养父母身上得到的爱少了很多,但他仍然保持和从前一样的心态,而养父母也在并不宽裕的条件下供陆斌念完了中学。
  陆斌考上了大学,他没有继续念下去。和养父母商量以后,陆斌租了房子搬出去,一边打工一边攒钱。
  两年后,陆斌到了现在工作的这家公司做了一个小职员。四年后,他有了女朋友,他的中学同学,大学刚毕业,也在这家公司工作,做他的上司。
  君晓青,精明美丽的女人,陆斌的未婚妻。
  “陆斌眼里唯一的女人”,这是男同事们对她的戏称。
  这倒是,她和陆斌谈了三年恋爱,从没有担心过陆斌会变心。当初她拒绝了大学里学长的追求,硬是跑到这家小公司任职的苦心果然没有白费。
  君晓青和陆斌同学三年,对他的脾气了如指掌,她知道陆斌是个……说好听些是完全没有野心,说难听点就是没有追求的男人,其实她理想中的男人倒不是陆斌这样的类型,不过陆斌的外在条件实在是太好了,没办法,虽说念书时君晓青平日全然一副女强人风貌,骨子里却还是小女生的白马王子情结。至于工作以后,和陆斌在一起就成为了她生活里的一部分,或者说,她已经找不到理由卸下的责任。
  唉,其实有时想想,陆斌那个人除了脸蛋和身体以外,其他方面还真是……没一点儿情趣。
  一句话,乏善可陈。
  君晓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拿起桌上的电话。
  “陆斌吗?今天下午饭去哪里解决?”
  陆斌刚刚从看过杂志后的震惊中回复过来,基本上人还是晕的。
  “下午饭?下班了?”
  “没有,还有一个小时呢。先说好,待会儿直接过去。”
  “喔,”陆斌想都不想,“你决定吧,我随便。”
  君晓青翻个白眼。又是“随便”,天知道“随便”是个多不负责的答案。
  “OK,我知道了,下了班你直接到停车场等我。”
  挂了电话,君晓青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知道,如果让女同事们见到自己这副模样肯定会惹来一顿狂扁,不过……
  可能除了她自己,不会有人知道帅哥其实真的中看不中用。
  六点,陆斌来到了停车场。
  君晓青虽然是他的上司,但却不是直属上司,两人不在同一部门。各自下班以后都是直接到停车场,在这里见面。
  “来了?上车吧。”
  五分钟后,君晓青把车开了出来。

[[i] 本帖最后由 残酷的童话 于 2008-8-23 10:07 编辑 [/i]]

页: [1]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6.1.0  © 2001-2007 Comsenz Inc.